《快樂是一種堅強》

已經郁悶一段時間了。我的富康雪鐵龍賣掉了。同事們背地里叫我7464,有點像間諜的代號,這是很多人不愿意要的一個車牌號,但它卻和這輛白色的小車一起陪我度過了7年時間。那些年買車選擇不多,捷達還是富康,似乎二者必選其一。有朋友說:捷達是一個厚重的男人,富康是一個輕浮的女人。咋一聽,心頭一愣,看來也只可能做一個輕浮的女人,也就買了。沒什么猶豫。

但這次卻猶豫了。最心怡的莫過于奧迪A4,但價格太貴。品質的獲得一定是要付出代價的,這是真理。幾乎同等配置的日本車有點讓人欲罷不能:本田雅閣,尼桑天籟,馬自達M6,價錢和性能恰到好處,小心翼翼地征求幾位朋友的意見,被罵得狗血淋頭。日本人的精明小氣和德國人的誠懇老實形成天壤之別,德國人把好鋼材用在底盤上,激光焊接,如此等等,日本人卻用很多電子功能和花哨的配置讓你眼花繚亂。賊心不死,試駕馬自達M6,關車門,輕飄飄像一扇薄薄的鐵皮。一氣之下去看進口車,歐寶的雅特讓人眼前一亮,時尚造型和純正歐洲血統既讓你不會太落伍,也有足夠的安全保障,但轉念一想,一輛在歐洲只賣18000歐元的汽車,我卻要多支付將近7萬元的進口稅,心頭不爽。買越野車好像自己的氣質不夠粗放,何況眼睜睜地看國際原油價格的不斷沖高,心有戚戚焉。都市越野似乎都是日本車的天下,至于大眾途安、新奧德塞之流又太過家庭化。

連續一兩個月下來,郁悶加深。這是選擇帶來的痛苦。

但沒有選擇卻更加痛苦。

喝了10年的咖啡!除了在周末的清晨有閑情在家慢慢煮上一杯咖啡,平日進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一杯有致癌物質的速溶咖啡;牙膏是多年不太愛換牌子的,兒子也是喝那種被指責的奶粉長大的,某著名化妝品已經非常明顯地導致我敏感的皮膚越來越敏感。!每天上網、看報、看電視,幾乎天天都被告知我剛吃過的一種東西最好不要吃。我用過不粘鍋,我裝修過房子,但現在有人告訴我,我其實還喝過農藥!一個做新聞記者的朋友去采訪南方的一個香蕉園,他告訴我,那里有兩個果園,出口歐盟的是一個果園里的果實,而我們國人吃的是隔壁果園的果實,也就是說我們中國人的胃比歐洲人的胃要堅強得多――我們的胃可以接受農藥!這個時候才明白中華民族為什么是一個堅強的民族。

于是,我們就必須面對這樣一個問題:你是情愿被餓死還是被毒死?這個提問比哈姆萊特的問題還要殘酷。因為他還可以生,而我們只是死的方式不同而已。死是唯一的選擇,也就沒選擇。

怎么辦?我不知道。這個時候唯一的辦法是感念有選擇給我們帶來的快樂。對我而言,辦法之一就是繼續跑車行、上網查資料,充分享受有選擇帶來的快樂,然后再享受可以自己做主的快樂,不管最后是什么車代替那輛7464,我都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并無怨無悔。

當生活有這種驕奢的選擇的時候總是快樂的,如同你在百貨公司,面對著一件粉綠色的平腳泳裝和一件鮮紅的比基尼舉棋不定的時候。你的滿臉愁容就是快樂。

這種快樂興許可以殺死農藥和二惡因,讓我們的高尚生活不那么劣質,或者我們的劣質人生有些高尚。

當你本身不夠堅強,快樂可以幫你一點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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